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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可可西里 保护藏羚羊

2011年08月19日11:32    来源:人民网-旅游频道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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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萍做客人民网(记者 张希 摄)


  人民网8月19日电 (记者程晓芳)户外行者网名“柳如烟”的韩宗萍女士于8月16日下午做客人民网,与网友在线交流穿越可可西里以及藏羚羊的保护。

    视频回顾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人民网视频访谈,我是主持人连品洁。当旅游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更投入更纯粹地想要把这种生活方式进行到底,今天我们就要来谈谈这样一群人,这样的人就是驴友。今天我们演播室请到一位非常资深的驴友,说她的本名可能会有人觉得陌生,但是一提她的网名大家就耳熟能详了,网名是柳如烟,以及博名行者路上客,她是韩宗萍女士,你好!

  韩宗萍:你好!

  主持人:请跟各位网友打声招呼吧。

  韩宗萍:各位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她为什么有名呢?大家可能有点疑问,她是第一位迄今为止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左岸的女性,韩女士有非常多的户外运动的经验,包括也写了很多户外运动的经历,我们今天也根据韩女士的的写作方式把我们的访谈按篇章分为四个部分,那就是回忆篇、前缘篇、未来篇以及实用篇。我们先看回忆篇,刚才我们已经提到了非常有名的穿越历史,在网上流传这么广的,有90万人次点击的穿越纪实,您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这个故事呢?

  韩宗萍:那是2010年9月,我们一行4个队员穿越了雅鲁藏布大峡谷的左岸,那条线路按照记录来说,没有完整穿越过的人。我们也是属于探路性质的,雅鲁藏布大峡谷是世界上最长、最深的峡谷,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这也是准备了很多年的一个穿越。我们当时在队长花雕的带领下,穿越了大峡谷,整个行程有14天,由于去年天气情况比较特殊,按照往常的情况下,应该是非雨季穿越,结果由于雨季的推迟,造成了整个行程都是雨季,难度是有一点儿。

  我们一共走了14天,下雨天有11.5天,几乎都是在泥里、水里。当初按照我们最初的预想,应该是沿江走穿越,但是走到下峡谷的核心区白马狗熊一带的时候沿江就走不了,去年雅江水太大,雨季塌方比较严重,后来从加拉白垒的侧峰垭口横切穿越出来,比预计的时间还短了,因为横切以后我们的路程缩短了。

  主持人:因为临时的天气状况,改变了行程?

  韩宗萍:对,因为雨太大,整个地区塌方非常严重。我们从加拉白垒山上直接翻山横切出了核心地带,从扎曲、排龙出口出去的,整个14天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忘的一段经历。

  主持人: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哪一天、哪一个节点特别值得你记住它的?

  韩宗萍:整个穿越行程里还是有那么几件小事记忆比较深刻,因为我们不能沿江走以后,需要上山,横切加拉白垒。因为我对地质方面不是很懂,从地图上面看应该是从加拉白垒侧面第三个垭口横切的,当时横切需要从力古冬果冰川的冰舌部位开始上山、横切,按照向导说,早起应该早走,那两天天气还比较好,但在峡谷、高原地带,如果在冰川上行走,太阳太大,冰川就会融化的非常快,有可能会出现冰崩等比较危险的情况。我看到的力古冬果冰川的冰舌部位是比较破碎的,冰裂缝比较多,太阳一出来冰川融化得非常快。那一天整个走了10个小时,首先是上冰川,从冰舌部位往上横切。

  主持人:多长的行程?

  韩宗萍:具体行程我们没有数字,但直线数字应该是很短的,我们走了10个小时,只有一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在冰川上走,在冰裂缝可以看到融水非常急,有的是可以冲出来,有的是在冰裂缝下面,如果人掉进冰裂缝,那会相当危险。这条线路,不但是我们没有走过,连向导都没有走过。从我们上山开始,带的水就不够了(向导们有不带水走路的习惯)。那天的危险,一个是在冰川上走,有冰裂缝的危险。横穿时,山石有塌方的危险。还有就是缺水。我们翻越那个山时才知道,那么大山却没有碰到一滴水。那次剩了最后一瓶可乐,我们十几个人喝了那一瓶可乐。我是唯一的女性,他们很关照我。我的水瓶里还有小半壶水,他们说那个水不能喝了,要留着救命。我们队长花雕拿出剩下唯一的一瓶可乐,大家分着喝了。那时候感觉那个可乐真好喝。

  主持人:可能是比之前喝的还要甜。

  韩宗萍:对。一个是在那种环境下,有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靠、那种友情,还有在那种环境下,对行程也是未知性,向导都不知道我们还能够走多远才能找到水。

  主持人:冰川的温度是不能够抗拒的。

  韩宗萍:对,这个事情印象比较深刻。那一天我们一直走到晚上六点钟,向导在前面走,走了很远,然后告诉我们终于找到水了,大家不用担心,就地扎营。扎营的地方面向南迦巴瓦,与南迦巴瓦的主峰稍微偏一点,那天南迦巴瓦很眷顾我们,非常漂亮,因为那个方向不光是没去过,我连照片都没有见过,那天在南加巴瓦,包括它的主峰、侧峰、甚至主峰下的冰川都一览无余。

  主持人:觉得非常不容易,一定要有一个美景看一看。

  韩宗萍:对。还有就是我们过的冰川河,我们进入峡谷以后渡过的第一个冰川河,向导对那一块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他告诉我们,今天不能走了,明天准备好以后要过冰川河,冰川河要横渡,而且那个河是直接注入雅江的,直接从江边过去,要第二天一早过去。藏区的天气比内地晚两个小时,我们当时起来的时候是7点,那时候天已经下雨了,天蒙蒙亮,我们起来之后,向导、队长也让我们抓紧时间,要尽快吃早餐,尽快渡河。按照当时说的是8点开始渡河,当时做早餐、烧水都比较慢,吃早餐的时候都到8点了。突然有非常大的轰鸣声,当时是在下小雨,但我感觉下小雨也不至于打雷。然后向导对我说,我们过的冰河开始爆发泥石流了。我想,我们当时预计的是8点过河,那时候过的话,不就完吗。冰川河不大,虽然入雅江的地段很稀软,但也不是很吓人,感觉徒步过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爆发泥石流的时候,泥石流是从加拉白垒下面冰川末端的垭口里面直接冲出来的。原来我见过大坝放水,整个水是迸射而出,当时整个泥浆从垭口迸射出来,那个水非常大,而且很浑浊,像混凝土的感觉一样。如果人在里面,绝对一下就会陷进去。我觉得这真是老天爷对我们很眷顾。如果按照早先的预计,那时候正在渡河,泥石流要是一下冲过来,我们没有办法逃生。

  再有一个是过塌方。因为整个大峡谷塌方不胜其数,数不清楚,只能是记几个比较大的塌方。那些大的塌方,长的有1公里多,整个一片山崩塌下来。你看到那些崩塌下来的石头非常巨大。我整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的树木,都是几十年大树被拦腰折断,很粗的树都会破碎,所以你会看到大自然的力量真的很可怕。我们过的最长的塌方就是那块,整个一面山都下来了。我们在那中间爬行一样,那不是走,是手脚并用,石头大的地方,还要迂回地爬,爬行的时候,感觉这个山还在颤抖。因为是最新崩塌的,你会感觉那个石头在动、山都在动,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这种塌方爬过去也没事儿,但万一石头下来了你就没了。这是一种思想的负担、心理的压力,过塌方是给人很恐怖的感觉。

  还有一个塌方给人记忆很深刻,一路上走来,都是过各种各样的塌方,心里会有很大的压力。但给我都不是恐惧到极点的感觉,就是小心点儿,眼睛在周围到处瞄一瞄,所有的感觉,听觉都调动得非常集中。过了就过了,不就是爬嘛,爬不了的溜下去也可以。

  实际上恐怖到极点的是我们行程即将结束的时候,从扎曲村到排龙村那有一个塌方。向导提前走了,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去看大拐弯了,扎曲有两个大拐弯,一个是帕隆藏布的大拐弯,一个雅鲁藏布的大拐弯,向导他们可能不愿意走那段路,有一段回头路,他们提前走了,在前面扎营等我们。走之前,他们就对我们说,今天走路要小心点儿,有塌方。我说,那么多的塌方都过了,能有多吓人的塌方啊。他们对我都很好。结果等我们返回时,有一个队员走迷路了,另外两个队员在后面等。因为我走的慢,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都说我成了专业收队的。那天的行程按照理解来说应该是不难的,但行程有点长,怕耽误时间。因为晚上就看不见了,走峡谷还是很危险的。结果我走出去不到500米,那个大塌方离村口不到500米的地方。我开始看见塌方,看了一下就走进去了,但走到中间就一下卡住了,结果那个塌方真的是太恐怖了。

  后来我出来以后,查网上的资料才发现,在2004年的时候,那个塌方就已经存在了,到2007年的时候网上有一个人当时带了一个大广角的相机,拍了一张照片,我才看到塌方的全貌。那天整个行程,我就带了一个小相机。我就拍不下来,镜头广角太小了。站在那儿的时候,我还是拍了。走到中间我才发现,那个塌方中间那一段部位有一个垂直的凸型,但人非得要从这个地方过去。那地方离江面也就是50来米高,帕隆藏布的水也是非常湍急的,脚下方就是江水。

  主持人:走的时候是不是不能直着走,要稍微弯一点身,把凸起的部分绕过去再走过去。

  韩宗萍:那个地方还不是那个概念,我走到那儿之后才发现,那个地方我是爬都爬不过去,石头没有抓手的地方,是一个很光滑的凸起部位。上上下下其他的地方就更陡,那个地方当地的村民也走,他们在石头上凿了些非常小的凹槽。因为我们穿的是登山鞋,那个凹槽是完全站不住的,那地方是凸出来的,如果一旦下去了,就是垂直掉在江里。我站在那个地方比划了几下,没办法过去,我退都退不回去了。那是硬着头皮也走不上去了,因为我的个子也不算高,那个地方有2米来高,要从那个地方爬过去,手是几乎没有抓的地方。感觉我不具备那个能力能够抓得住,结果我就卡在那儿半天。我想这一下下去了可就出名了,我的队友都不知道。因为下去以后,人一旦落水之后,绝对找不着。

  我的小相机就挂在背包袋上,我用相机拍了一下前面,就拍到一个石头,什么也看不出来,又拍了一下脚旁边,我的脚下方就是江水。后来我想拍有什么用,我一下去,我的相机也下去了。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够坐下来,要把鞋拖掉,登山鞋是硬的,我当时就想蹲下来,可也无法蹲。那个地方就是一脚站的大小,人还要扶着石头。你想坐下来,不可能。我当时就想既然能够进来,也就退得回去。我卡在中间,后面还有三个人没法过去了。我就一步步地往回退,但退的时候,那个地方山石非常松散,那种很碎的石渣也是滑的,如果不注意的话也会滑下去。

  我退了两步,然后看见队长过来了,因为今天有塌方,我一个人走他们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有个人在等迷路的队员,他提前过来了。我给队长说:完了,我真的是要哭了。因为他们老是在路上撩我,说这一路上这么多很恐惧的地方,没听你哭过。我说这下完了,我要哭了。但我想哭还真哭不出来。队长说,你不用紧张。你就原地趴在那儿别动,我再想办法过去,当时我很担心,他和我错身的时候会把他给挤下去,那就都完了。虽然我们很紧张,但还是非常小心。我们的队长也是很有名的一个人,号称徒步狂人。他异常小心地抓住了一点点小石缝爬上凸起的部位,然后再反身过来把我拉上去,当拉我的时候,我想我真的好自私啊,如果万一有一点点闪失,就有可能两个人都下去了。因为那里没有让你有缓冲的地方。我们队长的能力也很强,那种非常恐惧的情况下过去了。

  主持人:你刚才跟我们分享了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当中挺精彩的细节,我们看了确实也挺危险的。我们现在进入下一个篇章,我们也特别想问,您在前传里说到,当时队长说“你知道吗?我们是来穿越的,你是来冒险的!”他们是一些很专业的一群人,你可能是经验上并没有那么强,包括下雨,包括冰川,还有塌方,还有蚂蟥这种昆虫的滋扰。我想问你,到底是什么动力促使你去参与这样的活动、热爱户外运动?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怎样和户外运动结缘?

  韩宗萍:要说的话,还是属于大自然的吸引。好象在高原上的穿越开始,是2007年走了一次梅里内传经线路,当时走了一圈,当时还不是背着大包的穿越,包也带了,但请了马帮给我们驮包。那次的行程让我看到了青藏高原绝美的风光,太吸引人了。这么多年,几乎是每年利用工休假,只要有机会就想办法去,没有能力一次去看很多地方,每次尽量看,自己想看的地方就去一下。但越走,给人感觉会越来越热爱这片高原,非常原生态、非常美丽,很壮美的风光。但想去大峡谷是从1998年雅江漂流那年开始的,我后来看了他们出版的书以及相关资料,所以雅江太吸引我了,有世界第一深、第一长的大峡谷在中国就这么一个。我一直在想既然是“最长、最美”,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想去看一下,也找了很多资料,多方找人想一起穿越。我不可能有这个能力独自去穿越,要找到这么一个队伍,真的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次花雕发起的探路活动,所以也非常努力,要得到队长的认可。

  一般在户外界,如果是走比较艰险一些的路,他们是不愿意带女性的。一个是女性的能力肯定是有限的,另外在外面的生活也不方便,再有很多人觉得女人可能会很骄气,有可能会哭鼻子、会耍赖,经过了很多努力,我才被队长认可。但进入大峡谷之后,队长还是这样说了。他认为我的能力是不够的,我说你放心好了,第一我不会哭鼻子,第二我会很努力、很小心,保证不拖你们的后腿。走这种艰险的路,一旦你出问题,你就把别人害了。

  后来很多人都问蚂蟥的问题,他们很忽视在行走中的艰险,很关心蚂蟥的问题。问我,你不怕蚂蟥吗?我说,要说怕,也不是怕得很,也不是不怕。因为毕竟蚂蟥是一种软体动物。我们走墨脱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儿身上有几条很小的蚂蟥就在那儿哭起来了,还拼命的蹦,她并不是装的,而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恐惧,才造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原来说走墨脱有蚂蟥,很多人都知道,但进入大峡谷后才知道墨脱的蚂蟥太小儿科了。

  雅江这边的蚂蟥更多、更厉害,原来有一本书《起点亦是终点》,是一个穿越过大峡谷的驴友写的。他描述的蚂蟥,都是拿着刀在腿上刮的,用手都抓不下来的情况。我们这次走的时候,也确实遇到了。那个蚂蟥不是咬你一口,不知道的蚂蟥会在你身上开辟新的战场,很多蚂蟥是在原来蚂蟥咬的伤口上,不是几个,而是几十个,到不了一百个,大概三十个是不会低的,当一团蚂蟥围着一个伤口咬的时候,你再胆大,也会觉得很恐惧、很肉麻了。单个咬的一口两口的蚂蟥伤痕很快就会消褪的,两三个月就会退了,伤疤也不会有。但如果是被成团的蚂蟥咬伤的,会给你皮肤上留下一个圆圈的疤痕,它们把你的皮咬出一个洞了,痕迹就会退不掉。我现在身上还有很多黑黑的疤痕,中间有一个小圈,就是当时被它们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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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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