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做一只幸福的苍蝇

2016年08月05日20:13  
 

2015年7月1日——7月8日,我们一路沿着雅砻山脉和雅鲁藏布江一路前行。常德文艺家一行十人,包括两名随行记者,走近山南地区隆子县,开启了常德市首次“常德人游隆子,扎日神山揭秘”活动的序幕。每一个人心底都有一个西藏梦。如今,我们站在这壮阔高原,心底无不震撼!

雅鲁藏布江从山南地区流过,一路回旋悠缓舒曼,有着沉静的美。眼前的这段拐弯之处十分平缓,河谷也很开阔,白茫茫的水天一线。这里的天空那么蓝,云朵那么低,水面那么宽,与四周的石山沙峦形成强烈反差。朋友说,这里美得想要哭。

最美的地方都是了无人烟的。的确,一路上只有自然的造化。除了车子经过江边时而会出现的水葬台上孤独的哈达和经幡,和裸露在公路一侧的崖壁上藏族百姓用白色粉笔划出来的长长天梯,天地间空旷无人。

从泽当出发,一路向着扎日神山出发。路很好,一直都是柏油路。上午坐车三个多小时,沿途尽是光秃秃的石山,都不长一根草。山下有河流的地方有几块农田,有一尺高的油菜,弱弱的打着花苞,间或还有淡绿的青稞田。沿途主要都是乱石散落的荒野戈壁,见的最多的是玛尼堆,和玛尼堆上挂满的哈达。

远处,一条荒芜的小路紧贴着山崖消失在山谷深处,村落时隐时现,藏式民居四周鹅卵石堆成的矮小墙头,挂在房顶上、水沟边的风马旗及经幡一晃而过。

翻过5000多米的恰拉山,进入扎日河谷,高山峡谷景色美不胜数。这里繁花满地,牧草鲜美,牛羊成群。那种黄的红的半人高的牧草,当地藏民叫它“叮叮珠珠”,真是富有诗意的名字。扎日神山海拔只有2000多米,自成一个小气候环境,茂密的原始森林里动植物非常多,空气湿润,气候怡人。传说山中有莲花生、宗喀巴、杰瓦果仓巴等高僧大德、圣者古人修行过的岩洞,还有6座白教寺庙以及天然生成的佛像、佛的手足印。

西藏的夏季,傍晚八点多太阳才落山。身着黑色缀着花边藏装的牧民手拿转经筒,一边诵经,一边悠闲地放牧着牛羊。阳光下,那些长毛拖地的黑色牦牛显得有些神秘莫测,寄生在树上的松萝像风一样飘荡。一路可以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

在扎日休整一天后,前往隆子县城,隆子在藏语里意为“万事顺利,实力雄厚”,古称“涅”。这里土地肥硕、水草丰腴、沃野连绵、牛羊遍地。途中经过珞巴族聚集地——中国人数较少的少数民族。他们已经从河谷、山崖搬到了一块平整的村落,一栋栋崭新的民居都有着高大的窗户、颜色鲜艳的屋顶,家家门前的围墙上垛满柴禾。他们的女乡长是个年轻的珞巴人,全国人大代表,热情地向我们介绍珞巴族的生活习俗和现在的村落。村里一群年轻人在新修的广场上跳起了欢快的珞巴舞。

一路下山,又经过了几座雪山口,成群结队的牦牛和绵羊在5000多米的雪山下的草甸、河滩吃草。一缕缕炊烟从简易的毡房上升起,屋边是用河滩上的鹅卵石堆成的半人高的牛圈。看着门前高高飘起的风马旗,吃着藏族同胞递过来的奶渣,分享着他们简单的快乐。在这个边远的高原上,正因为简单,所以他们比我们活得快活。

路上有浅浅的绿色,太阳照在高处的山口上,闪耀着金子般的颜色,与暗色的山峦交错在一起。车行三个多小时后,藏族司机抄近路一路从高原往下横穿山脉,一路的沙砾乱石,让我胆战心惊的心蹦蹦直跳。

山南是因地处雅砻河流域,历史上被称为雅砻。数万年前,藏族先民就繁衍生息于雅砻河流域。这里有着西藏历史上第一块农田索当、第一位国王聂赤赞普、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第一座佛堂昌珠寺、第一座寺庙桑耶寺、第一座藏王墓,所以说山南的地位,相当于我们汉族的黄河流域,是西藏的政治经济历史文化发源之地。

途中,经过了文成公主亲手栽种的第一块青稞田,也遥望了西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据说文成公主从长安嫁过来,一路跋涉两年多才到山南。我想她一定和我一样也有高原反应,也会晕车,也会缺氧。作为一名和亲的女子,一个娇生惯养的亲王之女,为了国家民族的承诺,在雪域高原顽强地生活了40年,着实让人心生敬意。她教导山南藏族老百姓种植五谷、织布看病,闲暇时和宫女们绣花、画画,独立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中午在路边一家藏族百姓家午餐,一进门,就有一股浓浓的酥油茶味道。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藏族女子献上哈达,高鼻子大眼晴、身着藏装、腰间挂着藏刀的男主人送来糌粑、酥油茶。我咬牙喝下了几杯,全身五脏六腑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到了下午,高原反应竟然没了。看来酥油茶确实有效,难怪当地老百姓不管到哪里都带一热水瓶,里面装着酥油茶。我抬起头,只见成群结队的苍蝇在头顶飞,在餐桌上旋转,吓我一跳。在西藏,做一只苍蝇也是幸福的啊!不管是甜茶馆还是藏餐馆,不管是炊烟袅袅的村庄还是水沟草甸,当地人从来不伤害苍蝇。他们的心肠就像白牦牛那温良的眼神那样柔软宽容。

众生平等,在西藏,一只苍蝇也会有完整的人生。

(唐益红)

来源:地方供稿

(责编:赵鹏(实习生)、秦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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