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山岛上有奇趣

舒  放

2020年09月09日08:29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湖南北部有赤山,南洞庭湖和西洞庭湖在东西围着,沅水和澧水从南北夹着,它是个岛。在岛上走,南北60里,东西也有8里。全是山峦,很少见百十亩平地。偌大的地域,成就了中国内陆湖第一大岛的骄傲。

岛有岛的模样,东边有几十里赤土山崖,十几丈高,船只伴崖行走,船客犹如欣赏画廊。西边众多山头露出湖面,岛中有湖,湖中有岛,湖套湖,岛牵岛,湖成串,岛成串,随处都是取景框,到处都有拍客。

湖湾出出进进,树林团团簇簇。岛上人喜爱栽种橘树,到了深秋,一树树灯笼,采摘下来成车成船运向岛外。小湖中有湘莲,任女子摇曳采摘。他们也盘田地,夏日水稻扬花,红薯拱土;冬季萝卜成形,油菜抽叶。湖边的人则半农半渔,闲时一叶小舟,撒开圆月般的大网。也有木匠铁匠,在某一个角落里叮叮当当。

既然怀抱宽阔,必定藏珍纳宝。

这里曾是水运的驿站。木船和竹簰去湖北,走长沙,出入资水沅水和澧水,都要在南岸歇脚。有一线湖滩,淤泥里尽是破砖破瓦破碗破缸。它就是明代的小镇,叫杨阁老。只因洪水的泛滥,水位日渐提升,终于欺凌街市,镇子便败落下来,封存了繁华的码头。

前头山间有九臂樟,每柱虬枝若水桶粗,恰似巨臂,华盖有篮球场大小。或是唐末之鸟衔来的种子,或是宋初之人栽下的苗子。相传洞庭孽龙闹事,损船毁田,欺负民众。九臂樟舞动九臂与孽龙搏斗,终见风平浪静。如今它枝叶繁茂,还在充当这岛的保护神。

北去八九里,岭上有范蠡庙遗址。史书上说庙的样子,一张门,两个圆孔窗户,宛若范蠡的尊容。现在只有基脚的砖头,厚厚的青苔叙说往事。据说,范蠡游五湖,到这里隐居。他死后葬在华容县,离这里只有几十里。这岛原叫蠡山,只因蠡字难认又难写,因处处红崖红土,就改名赤山,一直喊到今天。岛前有胭脂湖,则是西施的“即兴创作”。传说,西施在船上梳妆,不小心把胭脂盒掉入水中,姹紫嫣红的波浪连绵荡漾,胭脂湖的名字就流传开来。范蠡也常为岛上民众的经商出谋划策,人们都尊称他为“文财神”。

最北面,曾有渡口去澧水对岸。一叶乌篷船,风雨千百年。这小码头逐年喧闹,就有了饭店驿站,变成正儿八经的镇子,既然在南岸,便叫南咀镇。新中国成立后,两岸修了公路,就有铁板轮船载汽车过河,头衔尾,一次八辆。把船从南咀运到北岸茅草街,又送到东岸胜天渡口,单程五六里。时见汽车岸边排队,不下百十辆。它是洞庭湖区最长最大的轮渡,铁板船24小时不停歇。

岛上还有很多奇趣。有龙虎山,形似龙首虎头,不远处浪声如龙吟虎啸,便得此名;有金鸡岭,人们总是听到上面有雄鸡报晓,久而久之解开谜团,原是山下村落传过来的回音;有白练滩,在秋高月明时,潮汐的白练长十里,好像游龙嬉戏,你乘上小舟,就有嬉戏游龙的况味;有云风寺,虽然偏僻,却很有名声,曾有东南亚人前来朝拜;有“樟生蜡”,又叫“母抱崽”,樟树的枝丫里长出一株蜡树,妈妈有千岁,孩儿也有五百岁……

现今,南边修建了胭脂湖大桥,北边修建了南洞庭大桥,高速公路穿岛而过,与原有的高等级公路交叉,打出了一个巨大的乘号。两条公路上尽是载人载物的汽车,川流不息。赤山岛的发展,正与这路上的情景一样,以乘法的方式飞驰向前。

赤山是个岛,洞庭湖中永远不会漂走的岛。

(责编:白帆、李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