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罗古镇：严慕街上拾到了意外的光阴

铜罗老街

很多地方，我不喜欢走第二遍，唯独有一处确是百去不厌，那就是“严慕街上”。

“严慕街上”是哪里？铜青桃，甚至周边的人肯定不陌生，那就是铜罗热闹的镇区。虽然“严慕”很早前已经更名为“铜罗”，但铜罗人私底下还是习惯称“严慕”，称上街为“出严慕”。作为地道的铜罗人，我很喜欢“出严慕”，尤其喜欢逛老街。看看斑驳古厚的老建筑，转转深幽奇妙的石板街，听三两句直爽淳朴的叫卖声，再到廊棚静坐一会，好像拾到了意外的光阴。

老街

说到老街，人民街、民主街肯定是要去走走的。

汪宅是人民街上最让人牵挂的，据说这是民国初期建成的建筑。小时候坐船到街上，远远就能看到这座临河而立的宅子，高低错落，一共六进。听说宅子里的砖雕门楼和石板天井惟妙惟肖，但我并不很感兴趣，唯独对它临水的一面百看不厌。每一次坐在迎春桥的石栏上，看落水的河埠、木质的窗户、窗头的石雕、斑驳的粉墙……我总会细究起“碧港迎春垂柳稠。三座危楼临院立，两泓清水贴基流。闾街接踵人挨挤，河埠卧波鱼嬉游……”的景象。

而民主街上，传统的手工业箍桶匠、铁匠、篾匠、理发匠铺子、香烛店沿街展开，十八般手艺样样俱全。枫桥拓最有特色的，要数老街上或临街、或临水的茶馆了。没有现代茶室各种杯碗茶碟的讲究，只有一个普通的玻璃杯，一把茶叶，一泡开水；也没有咿呀婉转的各种曲调，但茶客们全是带着家长里短的故事而来的。要想知道，铜罗哪里的东西好，哪里的苗木便宜……来这里领市面准没错。

廊棚

西塘的烟雨长廊远近闻名。但是旅游开发后，烟雨长廊显得太过喧闹。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摩肩接踵的游人已经遮盖了长廊原本的生活气息。而严慕古镇的长廊还是当年的味道。

老木梁支撑起高低错落的棚，石条或青石砖拼铺起来的路，一段清漆斑驳的美人靠，清漆木板店面和黑咕隆咚的巷……在这样的廊棚下行走，不必太匆匆，累了可以坐一坐。倚靠着栏杆，远眺白墙墨顶、小河波光，在薄雾的晕染下恰如一幅淡彩的水墨画；近看廊棚苍老，弄堂幽深，似乎一切都可以随记忆走远……没有商业与利益的驱动，这里始终恬静悠然。

如果遇到三四月的细雨，这里显得更加平静。绿色的河水轻轻泛起涟漪，偶尔会有一辆自行车经过，“丁零零……”的响声才会让你想起自己只是个游客。想来，大抵这就是“生活着的千年古镇”，抛开了尘世的喧嚣，宁静的时光特别宜人。

轮船码头

廊棚一路往东，便是一条主干道，对面是铜罗中学和一个老码头。很多游客看铜罗古镇，看到这里便算结束了。但其实这里才是严慕历史的源头。

听老人介绍，这个码头的所在地叫风塘浜。风塘浜也叫“封坛浜”。传说，张士诚被朱元璋打败，自杀身亡后，张的手下有一姓方的跑到铜罗隐居，后以酿酒为生。酿酒需挖泥封坛，日积月累挖出一个浜，百姓就称之为封坛浜。没想到挖泥时，竟挖出一座孤坟，墓碑记载，是西汉大辞赋家严忌的墓，百姓为了纪念这位大辞赋家，把古镇取名为“严墓”。

风塘浜填埋之前，河水清冽，游鱼细石尽收眼底。由于浜口地理位置特殊，与古老的枫桥河及迎春河紧紧相拥，所以二十多年前，这里是铜罗的重要码头。

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与严慕有过联系的人，回忆起铜罗总会问，“那个轮船码头，现在还在吗？”“我十六七岁第一次到铜罗，就是乘船，从这个码头上去的……”听这些年长的朋友描述，似乎都能想象出当时这里的车水马龙。